专业适配不强、产教融合不深、社会认同不高……这是云南省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中发现的云南职业教育面临的“硬骨头”。日前，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，结合审议执法检查报告，对全省职业教育发展情况开展专题询问。询问现场直奔主题、不乏“辣味”，委员追问不留情面，应询者坦诚作答，共同厘清发展思路。

5月27日下午，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，结合审议省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关于检查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》《云南省职业教育条例》实施情况的报告，对我省职业教育发展问题开展专题询问。胡妤雅 秦楷第 摄

今年4月中旬，省人大常委会对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》《云南省职业教育条例》实施情况开展执法检查。检查组前往昆明、楚雄、玉溪、普洱、丽江、迪庆等州（市）的职教园区、高职学校、中职学校、民办职业学校、技工院校、校企合作企业和实训基地深入调研，并同步组织30所学校自查。检查发现，云南职业教育改革发展成效明显，但体系自身的结构性矛盾仍是制约高质量发展的瓶颈。

执法检查报告中，人才成长渠道不够通畅是问题之一。报告指出，“中职—高职—本科”贯通培养“贯而不通”；职教高考、专升本考试“教考脱节”“学考分离”；“职普技”融通衔接机制不健全，“职普”在课程互选、学分互认、学籍互转、资源互通方面没有统一规范，“职技”融合深度不够，校际、职普、校企资源共享渠道不畅；全省仅有2所本科职业院校，远不能满足中职毕业生升学需求。

云南省教育厅对如何打破职校生的“天花板”给出了明确方向：深化职教高考改革，完善“文化素质+职业技能”评价方式；扩大中本“3+4”、高本“3+2”、五年一贯制贯通培养规模；逐年提高本科院校招收中职毕业生的比例。

昆明铁道职业学院模拟驾驶实训室。张晰 摄

专题询问会上，专业设置同质化、调整滞后以及“校热企冷”被提及。

检查组发现，部分职业学校专业设置同质化，没有根据产业转型升级及时调整，绿色能源、智能制造、跨境电商、民族医药等急需专业短缺，全省100个急需紧缺职业（工种）人才供给不足。课程体系滞后于产业发展，导致一方面学生“就业难”，一方面企业“招工难”。

校企合作“校热企冷”。企业担心投入成本后留不住实习生，学生半年实习时间难以掌握岗位技能，企业育人意愿不强，不少校企合作停留在签协议、挂牌子阶段，省工业和信息化厅、省教育厅在应询时坦承，学院“闭门造车”、人岗不相适，造成毕业生“招来无法即用”。两部门表示，将制定限制发展专业名单，对连续两年就业不达预期的专业缩减招生或撤销；每年发布职业教育专业设置与产业发展匹配分析报告，引导学校动态调整专业；推动建立现代产业学院与行业龙头企业相互嵌入机制；推进职业院校和产教融合体向中小微企业开放共享场地、设备及中试平台。

在执法检查报告中，有一项内容引人注目：云南职业教育辐射周边的能力进一步增强。全省10所示范性国门中职学校，面向南亚东南亚、环印度洋地区等国家招收留学生1899名，在境外举办24个办学机构和项目，累计培养各类人才5000余人。

在此基础上，省教育厅表示，将依托“澜湄工坊”等平台，推动职业院校与南亚东南亚国家深度合作，打造“中文+职业技能”培训模式；省发展改革委表示，将继续加大对国门职业院校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，今年已促成昆明铁道职业学院等15所院校入选“十五五”国家储备库，并将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纳入重点支持方向。

“云南职业教育用实践回答了，在经济欠发达地区，职业教育同样可以办出特色、办出水平、办出影响力。”一位列席专题询问会的云南省人大代表说：“人大监督有刚性，职能部门回答有操作性，相信随着各项举措的落地，职业院校将有更多新气象。”（张文凌）